每经记者|岳楚鹏 每经编辑|兰素英
本周,谷歌母公司Alphabet股价大涨近12%,当前市值达4.67万亿美元,悄然逼近5万亿美元大关,有望超越AI时代“卖铲人”英伟达,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英伟达当前市值已失守5万亿美元大关,跌至4.82万亿美元,仅高出谷歌1500亿美元。
如果英伟达在5月20日财报发布前后未能反弹,期权市场显示,Alphabet最早可能在5月15日就登顶全球市值最高公司。
这场“冰与火之歌”的背后是市场对“AI算力供给”与“AI原生应用”价值权重的重新定价。谷歌凭借其从芯片到云服务的“全栈”整合能力赢得了市场信任,而英伟达却因大客户自研芯片的潜在威胁而承压。
值得警惕的是,科技巨头的庞大AI支出正在导致现金流枯竭的风险。
4月30日,Alphabet股价大涨近10%,市值单日大增4210亿美元,创下该公司有史以来最大单日市值增幅,同时也是美国企业史上第二大单日市值增加纪录。截至5月1日美股收盘,Alphabet一周上涨近12%,总市值飙升至4.67万亿美元。

支撑这一涨势的是其亮眼的季度财报。数据显示,Alphabet一季度合并营收高达1098.96亿美元,同比增长22%,实现连续第11个季度双位数增长;归母净利润更是同比大增81%至625.78亿美元。
而真正刺激信心的是谷歌云业务的爆发式增长。一季度,谷歌云业务营收同比猛增63%,达到200.2亿美元,远超180.5亿美元的市场预期。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在财报电话会上明确表示,企业AI解决方案在第一季度首次成为云业务的主要增长驱动力。“如果能够满足需求的话,我们的云收入本可以更高。”
强劲的需求使得谷歌云的订单积压量(backlog)环比几乎翻了一番,达到4600亿美元。皮查伊强调,谷歌是唯一能提供覆盖从芯片到模型的“全栈”企业AI解决方案的供应商,这种垂直整合能力被市场视为强大的护城河。
同样在4月30日,英伟达股价却重挫4.63%,单日市值蒸发超2300亿美元。截至本周收盘,英伟达跌4.7%,市值已跌破5万亿美元大关,至4.82万亿美元。
也就是说,Alphabet目前只差1500亿美元就能追平英伟达,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而从期权价格来看,这一幕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如果英伟达在5月20日财报发布前后未能反弹(其过去五次财报中有四次发布后股价均出现下跌),期权市场显示,Alphabet最早可能在5月15日就登顶全球市值最高公司。Alphabet上一次位居全球市值榜首还是在2016年,当时它曾短暂超越苹果,登顶第一。
简单计算来看,Alphabet要追平英伟达当前市值,股价还需上涨约3.2%,至每股约400美元。从对应行权价的看涨期权权利金来看,期权交易员认为,从现在到5月15日期间,该股触及该价位的概率约为53%。
据金融交易平台ThinkOrSwim数据,截至5月22日(英伟达财报后的周五),Alphabet收盘价站稳400美元上方的概率约为30%。
市场对英伟达的担忧清晰地指向了其大客户们日益壮大的自研芯片趋势。
谷歌在财报会上宣布,将开始向部分客户直接销售其自研的TPU芯片。亚马逊也透露,其自研的Trainium芯片业务年化营收已突破200亿美元,过去12个月交付了超过210万颗AI芯片,其中一半是自研芯片。
这些布局都是对英伟达GPU霸主地位的直接挑战,引发了市场对其未来增长空间的疑虑。
高盛资深半导体分析师Jim Covello在致客户报告中建议“做多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低配半导体”。他在报告中指出,当前市场对超大规模云计算商的投资回报率定价,已反映了“相当程度的悲观预期”,导致该板块估值倍数被大幅压缩。相比之下,半导体股估值已明显偏高。
尽管云业务增长强劲,但在庞大的资本支出之下,科技巨头的自由现金流开始面临严峻的挤压风险。数据显示,Alphabet、亚马逊、Meta和微软四家公司2026年的合计资本支出指引已逼近7000亿美元,远超去年的410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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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一季度末,谷歌的自由现金流同比下降47%至101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利润率从上年同期的 21% 大幅压缩至 9.2%。CFO Anat Ashkenazi 在财报电话会上明确表示,2027 年资本支出还将显著增加。这意味着当前的高投入周期远未结束,自由现金流面临持续压缩的压力。
微软第一季度自由现金流为158亿美元,同比下降22%。亚马逊的自由现金流更是从去年同期的259亿美元骤降95%至12亿美元。
为弥补资金缺口,发行债券成为科技巨头们不约而同的选择。谷歌一季度通过发行高级无担保债券净筹资311亿美元,长期债务从465亿美元增至775亿美元。Meta去年10月发行了公司史上最大规模的300亿美元债券后,近期又宣布了新的发债计划,预计规模在200亿至250亿美元之间。
科技巨头不计成本的投入,也引发了业界的质疑。知名AI研究员加里·马库斯(Gary Marcus)将此轮科技巨头的AI支出称为“史上最大的资本错配”。
他认为,这些公司正将巨额资金投入到易于商品化且难以盈利的大语言模型中,而它们本身都没有形成真正的技术护城河,一场大规模的价格战将不可避免。“无论是科技巨头还是它们的客户,都很少能从AI投资中看到重大的回报。”马库斯在社交媒体上写道。
Jim Covello也设想了一种被他称为“最佳情景”的未来:若云巨头因投资回报率持续承压而被迫削减资本支出,那么它们将因现金流前景改善而迎来股价反弹,而半导体股则会因订单锐减而大幅下挫。这无疑为英伟达等芯片供应商的未来蒙上了一层阴影。
产业链上的波动也印证了市场对高估值和未来盈利能力的审慎态度。
例如,存储芯片公司闪迪(SanDisk)最新财报显示,第三季度营收达59.5亿美元,同比增长高达97%,远超分析师预期的47亿美元。净利润为36.2亿美元,而去年同期则亏损19.3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为23.41美元,几乎是分析师预测的14.54美元的1.6倍。虽然业绩远超分析师预期,闪迪股价在财报发布后的盘后交易中下跌超过8%。
Cerity Partners 的合伙人 Michael Ashley Schulman 分析道:“公司的盈利预期都没能提供维持其目前强劲势头所需的‘惊艳因素’。”换句话说,目前股票的价格已经反映了“AI驱动的存储需求激增”的预期。当盈利报告证实了市场预期,而没有带来额外的“惊喜”时,获利回吐的压力就此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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